据麦可思公司发布的大学生就业调查报告数据显示,2009年10大就业困难专业中,动画专业以“本科毕业生半年后22.5%的失业率、平均月薪2359元”高居榜首。自2008年以来,动画专业已是二度进入“失业率最高专业的前10名”。
另一项统计资料则显示,未来两到三年,动漫人才的市场需求将达35万人,呈现较大缺口。
一边是毕业生失业率连年走高,一边是企业求贤若渴,产业风光无限。动画行业缘何出现此怪象?
小刘,北京某高校动画专业的大四学生,参与创作的动画短片曾在“中国(北京)国际大学生动画节”上获过大奖。毕业离校没几天了,他的工作依然没有着落。同班100个同学里,已经找到工作的不过十几人,而且多数不对口。
“大学四年,我们接受的更多是创意、编剧、导演的培养,目标是高端创意型人才。一个三五分钟的毕业作品,从前期创意到后期制作,可能会花两到三年时间。但是进入动画公司,我们就变成了流水线上的机械工。”
小刘说,大部分动画专业的学生都有自己的职业理想,立志要做精品。但目前面向应届毕业生的工作岗位,多是低端的技术熟练工。
王超是北京完美时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动画前期设计部经理,两个月过去了,预定增加5名设计师的职位依然空缺。“上一任经理离开前,已经着手招聘。前来应征的人确实不少,但绝大部分应聘者的条件同工作要求还有相当大的差距。”
招不到合意人才的,不只完美时空一个企业。成立于1992年的北京青青树动漫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老牌的动漫公司。这段时间以来也一直四处网罗人才,但始终找不到中意的“千里马”。人才不到位,原来计划的业务规模扩大不了,公司急成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中国目前的动画人才,数量可观、质量不足。从整体看,专业人才数量已经饱和,但是真正满足产业需要的高品质人才还是远远不足。”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吴冠英分析道。
有资料显示,1999年,全国开办动画专业的院校仅有两家。然而截至2008年,全国已有447所高等院校,以及包括中职、高职在内的1230多所院校开设了相关的动画专业,在校生46万人次,每年培养毕业生10万人。开办动画专业的院校不但有理工类、师范类、商学类,更有矿产学院,林学院等。一窝蜂上马,致使开设动画专业的院校数目“过分膨胀”。
专家算过这样一笔账:从动画产业的运作来看,一个熟练操作工一个月生产动画1分钟,一年生产12分钟,每年十一二万的毕业生,一年就能生产140万分钟动画。但事实上,现有市场不存在、也不需要这么大的生产量。
高校的招生规模上去了,但人才教育培训质量明显不足。北京某高校动画专业的在校生小周2007年进入一家动画制作公司实习,发现他的制作技术居然比不过仅在职业培训学校培训了半年的同事。小周说:“动画专业出身、毕业时技术一无是处的学生,不在少数。”
企业也无奈。“招来的人连最基本的形都画不准,这样的人怎么能要呢。”一家动漫公司招聘经理如是说。
“很多院校开设动画专业的出发点是:有人报考,我就招生;有人交钱,我就设专业。同时,有的院校因师资力量严重不足,往往因人设课,有相关专业的老师就开课,没有就不开,缺乏完整的教学计划,培养与产业需求脱节。”吴冠英说,这样一来,培养出的学生学不到动画专业应具备的知识,毕业时可能连1分钟的动画都做不出来。毕业后就失业,也在情理之中。
另一方面,“年轻人在选择动画专业时都会存在一个误区。”吴冠英说,他们可能很喜欢动画,但是喜欢动画和真正做动画完全是两码事。做动画其实就是件苦差事,收入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高。对此,许多学生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。
吴冠英建议,一方面,政府要调查中国动画行业究竟要多少人才,哪方面人才,在宏观上给予指导和控制,在专业开设、课程设置方面做出针对性安排;另一方面,地方要理智看待“动画热”,客观分析本地资源、条件,避免盲目跟风。在人才教育培训上,可以借鉴国外经验,多邀请经验比较丰富的一线创作人员为学生授课。
“从严格意义上讲,学院只能培养出基本合格、符合产业需要的动画人,要真正的完成理想,成为优秀的动画师,还需要在工作中一步步磨砺。”吴冠英强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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